天气流火,砒霜流汗。
自从这个坛子换作一派故作天真的蓝色之后,我对于重操帖务几乎丧失了仅有的最后一点热情。老实说,这坛子的颜色和写东西的心情没有必然联系,但我就是喜欢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来为自己的没心情开脱。这好比当年看2000年欧洲杯的时候,我和人交流的最多心得不是荷兰队的点球怎么会变成鬼打墙,而是为什么这届欧洲杯用的黄牌黄得有点发绿?
不要和女人讲道理,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。女人,也就是我们,自己会“炖焐”,压根不用人教。
未央刀主的头像丢了,原图片一片瓦蓝地躺在图片收藏夹里。我看着那个拿着凶器的长发阿哥,感觉像是看着一张忘记了密码的信用卡——明明有钱,就是拿不出来。有一天晚上我忽然心血来潮,豁起了一个辣劲道,死命地想把它重新传上去,结果被告知文件超过多少多少KB,无法上传。可见这个坛子也在建设节约社会,已经无法继续容忍隐藏在屏幕后的男女肆意往脸上贴金。
每次坛子一破,一些以往潜水的人员就会上来换气,鲜龙活跳地展示自己毫发未伤的羽翼。与此同时,一批幸灾乐祸的新马甲争先恐后地出现,捏个兰花指唱“由来只有新人笑”。不过在我看来,这种幸灾乐祸其实本身并不带有多少的恶意,只是比对着那些一年到头空灌一场大水的龙王、龙女们,新鲜的马甲们心里必然会油然而生一种庆幸。这个缺乏起码安全感的网络家园,在形似“麦莎”之类的风暴呼啸来临前没有预报,鸡飞狗跳后也没有讣告,看来确是只要头顶尚有片瓦,就仍可冒充死而不僵。这就好比那个打不死的紫龙,穿着一件质量不合格的圣衣,挨人家两拳就破破烂烂,愤然脱掉之后抱住对方吃一记同归于尽的“庐山升龙霸”。侥幸未死之后,依然从地上摇曳爬起,不管是眼瞎还是耳聋,还是可以穿上破烂的圣衣寻找下一个拼命的对手。谁都不要有怨言,谁叫人家死不掉呢。
记得三上曾痛心疾首地教育对完治说:“兄弟,你这次可真是伤了人的心了”,完治却只剩个背影给他。也许做任何事都是这样,随便你爱玩不玩,你不玩,自有人玩;你不理,自有人理。一如这个半死不活的坛子,即使有一天荒废得头上长草、脚底生菌,了不起关门大吉,反正都不是死罪。
我和小书说,我这两天在趁机复古。你知道吗,我把十年前焦、孙版的《七侠五义》都翻出来看了,焦很英俊呢。小书冷笑说你喜欢娘娘腔,我把更欠扁的话吃了回去,因为今天是八月十五,不允许提起日本人。我挣扎说,他的扮相至少还是英俊的,真的。香港的媒体评价说,就凭焦恩俊那个戴得天衣无缝的头套,就知道香港的TVB怎么都追不上台湾的包青天。
一个人的敬业居然可以从一个头套上看出来,我只有佩服得四脚朝天,然后继续写帖。想来我还是有这个责任——只要还在这里一天,就有义务制造垃圾。其实没人觉得我重要,只是我觉得自己很重要。
于是今夜我戴好头套,披好枕巾,拿好菜刀,摆好破丝,重新奔赴我的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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